第四章 故事里的小黄花
到最后,陈真终于还是逃掉了上午的课。
被动。
感觉尊严受到挑衅甚至是侮辱的牙擦苏,毫不犹豫将陈真领到办公室。语重心长的对陈真进行了全方位的深刻教导,内容涉及尊师重道、尊老爱幼、五讲四美、好学生必备的n种品德、如何做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......
幸好陈真是一名班级前五的优等生,牙擦苏并没有请求和陈真家长进行会晤。
过程中陈真看到牙擦苏办公桌面上的台历,这一天,是2006年3月8号,周三,妇女节。
经过牙擦苏苦口婆心的耐心教导,陈真在完成了一份1000字的书面检讨后,终于被获批自由。
“黄老师,节日快乐!”离开前,陈真向着老黄敬礼鞠躬。这是一位认真负责、对待同学公平公正的好老师。陈真决定以后都叫他老黄,省的啥时候脑子一抽再喊出苏老师来。
“嗯?”老黄大大的脑袋有小小的问号,偏头瞅到台历上的红色字体:妇女节。
“你这混小子,是不是又皮痒了!”老黄感觉有点挂不住脸。
“老师,您冤枉我啊。再过两天不是教师节了么,我提前跟您拜个节呢!”其实陈真脑子瓦特了,教师节应该是9月10号,陈真记错成3月10号。
话一出口就感觉到好像有点不对,但是一时找不到别的说辞。只能故作眼神坚定,面部表情一本正经。
“咳咳,这样啊。什么教师节不教师节的,老师也不在乎。只要你们好好学习,将来有好的前途,不辜负父母,不辜负青春,比什么都强。”老黄看样子对教师节也不关心,都不知道过两天啥节都不是,似乎有点信了。
老黄目光温和地看着陈真的眼睛,40多岁的人,说起煽情话来还真有点可爱。
年纪大了,最受不得别人煽情。陈真心里有点难受,上辈子确实辜负了父母,辜负了青春,也对不起老黄的期望。
“放心吧,黄老师。我可能不是您最好的学生,但我会努力。”陈真此刻真情流露。
“嗯,希望你说到做到。你小子基础好,脑子也好使,就是感觉不踏实。这眼看着高一下学期都开学两周了,高二、高三一晃眼就会过去。要珍惜时间,要好好努力,你是聪明的孩子,我相信你一定有光明的前途。你走吧,以后多用心思在学习上。”老黄挥了挥手,眼神里有着期许和憧憬。
陈真再次弯腰鞠躬,踌躇满志大踏步出门而去......吃午饭。
站在办公室门口,听到下课铃声,干饭人呼朋唤友的吆喝声,以及饭盆晃荡的声音。不用看时间,凭感觉就知道该吃午饭——陈真早饭就没吃,这会儿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。
依稀记得不锈钢饭盆应该是放在课桌抽屉里面的,但是时间久远,加上班级里周期性会调换座位,陈真根本不记得自己的课桌在哪里。
摸摸校服裤兜,有20块纸币。这熟悉的质感、金钱的恶臭真是让人怀念,上辈子已经太久没有用纸币了。
陈真索性往校门外走去。高中时代,校门口的奶茶、炸串、小面、土豆肉包、盖浇饭都给民族中学的学生留下了美好的回忆。
埋头走到门卫室,一声清脆的甜甜女声从后面传来:“铁1,你早上好牛啊。是不是被黄老师训到现在啊,嘻嘻。”
好久远的称呼,似乎是梦里的声音。陈真转头看去,两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女生沐浴在春日正午的阳光中向他走来。
其中一位女生个子比陈真还高,微微低头含胸,头发披散遮住了大半张脸,看不清长相。
说话的是挽着高个女生胳膊的娇小女同学,目测162cm左右。扎着马尾辫,额头留着当下流行的厚厚齐刘海。皮肤白皙,小圆脸,秀气精神的柳叶眉,又圆又大的眼睛鲜明灵动,小而翘的鼻子,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,左右脸颊因为微笑各露出一个小酒窝。
“吕洁?!”恍若隔世,08年高中毕业后再也没见过。但这张脸仍旧潜伏在陈真的记忆深处,多年后也会偶尔想起。
这时候再看到,陈真恍然,原来当年的自己喜欢的是可爱系。
那是少年的青春,是青春的悸动,是悸动后的遗憾。
“干嘛这副表情,我和琳琳去吃米线。你是一个人吗?干嘛去?”少女背脊挺得笔直,只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到她良好的仪态。
原来高个子女生是吕洁高中三年的同桌兼闺蜜潘琳琳,陈真想了起来。这也是一个漂亮的女生,不过比较腼腆,说话的声音一直都是细声细气。
“我怎么感觉你在骂我,我当然是一个人啦。对了,今天你们过节嘛,要不我请你们吃?”陈真看着面前少女明亮的大眼睛,感觉血液在加快流动。
男人至死是少年,少年总为情所困。
“你说啥呢,我们才不过节。不过某人请客一次千年难遇,我们肯定是要抓住机会的,是吧,琳琳?”吕洁假做生气,给了陈真一记卫生眼,摇晃着潘琳琳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