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杭州府再度开擂 北高峰秋田初次登台
次日清晨,众人在庙内梳洗已毕,大家这才起身。童林心中暗含着高兴,为皆因请南侠,适与师兄相遇,又收了这两个徒弟,陶老英雄又肯协力相助,心中自然是高兴。众人由打扬州起身,童林、张鼎约请着僧、道、俗,带同二小侠,在路上恨不能一步赶到杭州,非止一日。这一天,正往前走,已到杭州钱塘门外。无心观看西湖的美景,直奔天竺街而来。穿着上天竺街,来到中天竺街,众人向前正走,司马空举目观看:坐北向南一座镖局,当中大门,带有门洞,在九口悬着一块匾,写着飞龙镖局,门前悬灯结彩。在门前两旁边的条凳上面,坐着二三十名镖局里的伙计,一个个腆着胸膛,叠着肚腹、一个个虎视昂昂。一边插着一杆大旗,自地红火心,红螟蚣走穗的飘带,上面金顶子、红缨。在大旗白地上,画着半截身一个老叟,背后插着一口宝剑,画的那个样式,形若南极寿星。旁边一行小字,写着南极昆仑子,这一面斗大的一个秋字。下首那面大旗,也与上首这而一个样。书中暗表:只皆固头次杭州擂,法禅被打,如今已然派人送上八卦山养伤去了。故此将下首那面大旗搬去,如今秋田到此,上下首皆是他老人家旗号。南侠司马空看着心中不悦,心中暗想:北侠既称侠客,何必这样扬旗喊号,示威於杭州?南侠看着自然是心中有些不平。遂向众人说着话,往前走不远,坐南向北一座镖局。也是大门带门洞,门前也不悬灯也不挂彩,只有两三个伙计,在门前站着闲谈。仙长往门洞里头观看,在门口上悬着一块匾,上写金龙镖局。南侠焉能知道,镇东侠不准挂采悬灯,扬旗示威。仙长正然观看镖局子门前,就见由打里面跑出约在二三十名镖局里的伙计。正当中一位,年迈苍苍,鬟发斑白,肋下悬剑,非是别人,正是镇东侠侯振远。书中暗表:镖局子里面,已然得了信啦,知道童林与张鼎请南侠至此,伙计们禀报镇东侠。此时镇东侠正陪朋友在里面谈话。那一位朋友呢?这一位却是常州府北关外路东珍珠巷住着,那一位成名的侠客,此人姓苗名泽,字润雨,江湖人称赛判飞行侠。前文已经表过,张鼎率童林代表镇东侠,下扬州聘请南侠客司马空。
就在张鼎童林他们走后,遂自己亲笔写了封书信。命自己的兄弟侯杰,赶奔常州,聘请苗润雨。侯二爷领着兄长的书信,由镖局子起身,日夜兼程,非止一日。这一日来到常州府北关珍珠巷,左右一打听,有人指与二侠苗泽的住宅。侯杰一看,苗爷住的这所宅于很好,高台阶,坐北的大门,带门洞,门前上马石,下马石,拴马的椿子,门前一边四颗小槐树。来到大门前一看,大门开着啦!往里面观看,门洞西面的门房,迎面墙影壁,酉面四扇屏风,绿油洒金星,上面四个红斗方,上写的是四个字:齐庄中正。往里面观看,层层叠叠的楼房。侯二爷看罢,站在门洞即喊回事。就听西边门房有人答言。跟着避风门一开,由里面出来一个家人,身量不高,年在四十多岁,身穿蓝布褂,脚下云鞋白袜,剪子股小辫,脸上看,五官很透着忠正。遂向侯二爷问道:“你老找谁?”侯二爷笑着说道:“在下姓侯,山东东昌府的人,求见你们苗老员外。”说着话由兜囊之中,取出镇东侠的名片。跟着说道:“你老给受趟累,回禀一声吧!”家人伸手将名片接过来,跟着说道:“你老稍为侯一侯,容我与你老通禀。”侯二爷只得点头说道:“劳驾吧!”家人接名片转身形进去,工夫不大,就见家人由打屏门转过来。听后面有人痰嗽,跟着说:“请进来了没有?”侯二爷举目观看,正是苗泽。看苗泽那个样式,是在家里边纳福了,身量在中等身材,身穿蓝绸子大褂、脚下云鞋白袜,内穿白绸子裤褂。往脸上看,紫脸膛、两道浓眉,一双阔目,鼻直口方、大耳有轮、留下一部虬髯。二爷一看,正是此人。苗泽早就看见侯二爷啦!赶紧向前抢步行礼,口中说道;“我打量是何人?原来是二哥。小弟这边有礼。”侯二爷向前抢步,伸手相掺。“苗贤弟,许久未见,一向发福。”苗泽站起身形,往里面相让。口中说道;“请到里面书房坐。”说着话,苗泽携着二爷的手,往里就走,家人相随。进屏风门,西面三问书房,北面的垂虎门。
弟兄二人,进北边的垂虎门。正当中的客厅,东西的配房。侯二爷一看,院子里很讲究。高搭着天棚,院子当中摆着荷花缸,两旁边设摆着石榴树,还有三又九顶垂枝架竹桃。当中大厅,前出廊,后出厦,门前挂着斑竹帘。侯二爷随着苗泽上台阶,家人早就把帘笼高挑,弟兄二人来到屋中。东里间是暗间,东面整槽的隔扇,门口挂着虾来须的斑竹帘。西面是两明间,北面一张醉翁床,上面摆着小饭桌,两旁放着坐耨靠枕-西面房山,顺摆着条案,西墙上挂着挑山对联、名人字画,条案上摆定古铜的玩器,条案头里,一张八仙,两边太师椅。前稽窗户一张琴桌,两旁两把椅子。苗润雨指手让侯二爷在迎面床榻上首落坐,自己在下首相陪。家人献茶,二位茶罢搁盏。苗泽笑嘻嘻地说道:“二哥,你老这是由打家里边来,还是来到这儿有什么事吗?”侯二爷听苗润雨这一问,随手由兜囊中取出兄长的书信,双手递将过去。苗泽赶紧站起身形,双手接过来,先看了看信皮,然后把信拆开,捧读之下,一面看信,一面叫道:“二哥,这杭州擂却是怎么回事?小弟不甚明了,要与二哥打听打听。”将话说完,将信放在炕桌之上,侯二爷听苗泽这一问,遂把杭州之擂太湖要镖,二次杭州擂,下书邀请开擂,张鼎划策,请阁下与南侠司马空协力相帮,前后的始末,侯杰遂向苗泽,从头至尾,细说了一遍。苗泽将话听完,遂说道:“二哥,你老来得适逢恰巧,你老要再晚来两日,我可就起了身啦!二哥你老不信,请问家人,并把包裹都收拾好了。我打算至浙江绍兴府,访一位成名的高人,此人姓吕名叫星山,字留良,别号人称,晚村先生。我明天就要起身,你老今天来得岂不恰巧。你老今天在此住一天,明日咱们弟兄一同起身。”侯二爷说道:“苗贤弟,你既然是明天与我一同起身,绍兴府访友的事怎么样呢?”苗泽笑着说道:“那我就不能去啦!咱们是先奔杭州要紧。”侯二爷说道:“那么我就不谢你老人家啦!实不相满,我还是没吃饭,去告诉外面给我预备酒饭吧!”苗泽遂叫家人,与侯杰预备酒饭。苗泽陪着二侠吃喝已毕,顶到晚间,就留侯二爷在客厅安歇。自己这才到后面,告诉他的女儿苗鼎侠,明日随二爷至杭州镇擂。将事情告诉明白,自己这才够奔前面,书房内安歇。一夜无事。次日清晨,自己在书房起来,梳洗完毕,这才够奔客厅,来到客厅之内。此时侯二爷早就起来梳洗完了,坐在迎着面床榻上吃茶。苗泽说道:“二哥,咱们是吃完了早饭再走不迟。”於是二人用完了早饭,苗泽收拾齐了包裹,由家中一同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