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正常与疯狂
陆星辰扭过头就对眼镜青年说:“可是医生,这位听说已经治了很久都没治好,可见问题之严重,那么还是做开颅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秃头大胡子就梗着脖子、涕泗横流地咆哮起来。
“我没病!我是正常人!我真是这里的医生!你们疯了……都特么疯了!”
“好好好,你是正常人。”眼镜青年微笑,“既然你这么自信是正常人,我们作为医护人员,有必要防止误判错判你的病情。你就跟在我旁边一起问诊,看看病人究竟更满意哪边。”
秃头大胡子连续喘了好几口大气,总算安静下来。
见状,陆星辰故作佩服地说:“不愧是医生,手段就是了得,知道如何安慰一位精神病患者。”
“呵呵~见得多了,也就会了。”眼镜青年在说这话的时候,眼里清醒又透彻,仿佛看穿了一切污秽。
不多时,在两位医生的注视下,第一位有病患到来。
“呜呜呜~我好想死……”
悲戚的鬼哭声传来,明明并不是很刺耳的声音,却带着摧枯拉朽的魔力,要将悲伤这一情绪深深地烙印在人心里。
这是一个哭成肿泡眼的女丧鬼。
泪水如瀑布般,夸张地从她的眼睛里落下。
她坐过的位置下,很快就累积出一个小小的水洼。
“医生,我好绝望,眼泪一直停不下来。”
“无论是上吊还是跳楼,我都试过了,但是怎么都死不了。”
“确切来说,我已经死了,但是我的眼泪又复活了我。”
“我知道它在救我,可是它却带给了我绝望。自从我父母双亡以后,我的眼泪就停不下来,后来未婚夫跟闺蜜跑了,为什么我的人生要充满不幸呢?”
女丧鬼擤了个鼻涕,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一件事。
“护士小哥,请问这两位谁是医生啊?”
陆星辰回答:“两位都是能给你提出诊断的医生,就看你更倾向于接受哪种疗法了。”
一般人或许会觉得,有两位医生看病,估计更有保障了。
但女丧鬼的想法极为悲观,一下子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哇啊啊!我的病居然严重到需要两个医生来看,也不一定能看的好了……让我死,把我扔进海里吧!”
一阵阵哭声化作无形的波动,震得陆星辰脑阔疼,烦躁不已。
难怪林诗兰说精神状态不佳的话,进神经科就是噩梦,他已经不想忍了呢!
想死?成全你!
大卸八块后做成菜然后扔进焚化炉!
当然,这话是有违人设的,是不为病患的健康考虑的,不能说。
针对女丧鬼的这一情况,眼镜青年给出的诊断是:
“心理问题严重,你信神吗?”
女丧鬼摇了摇头。
眼镜青年遂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陆星辰:“护士,将多余的圣母雕像给她。”
陆星辰:“好的。”
没想到这眼镜青年如此上道,居然还帮他散播了信仰。
女丧鬼紧紧地看着圣母雕像,小声问道:“请问这有什么用?”
眼镜青年按照陆星辰差不多的话术,解释道:“你需要信她,不停祈祷。”
“如果你依然无法停止流泪,那么一定是你不够虔诚的缘故。你只需要为她付出更多,她就能出现,擦干你的泪水。”
女丧鬼表示听进去了。
问诊还未结束,接下来就轮到秃头大胡子了。
他讥讽地瞥了眼眼镜青年和陆星辰:“人家是来看病的,你居然给他传递信仰,还说不是脑子有问题!”
又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对女丧鬼说:“你这个情况,我会先给你注射大量的镇定剂。鉴于你这个问题很严重了,所以我会优先考虑你致死量……”
咦?这种治死病人的方案是不是在哪里听过?
算了,可能是哪里的庸医吧。
陆星辰面带微笑,沉静无比,压根没想到类似的话自己说过。
而秃头大胡子继续在那说:“……等你心脏停了,我们再给你救回来。经历过生死的极端后,你就达到了平衡,再也不会流泪了。”
“哦。”女丧鬼听完后,完全不为所动。
哪怕是她依然在流着泪,也能感受到如坚冰般的冷漠。
秃头大胡子迫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医术,见状不满道:“你有什么问题吗?”
“没,只是类似的疗法以前试过很多遍了,没用,所以我不考虑了。”女丧鬼又露出感激的表情,对眼镜青年说,“谢谢你啊,我觉得这座雕像上带着一股让人平和的力量,我居然舒服一些了。”
【信仰力上升:5/100。】
眼镜青年好奇地扶了扶眼镜:“那你有没有看到神?”
“没有,我才刚拿到雕像呢,我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接受新的一切。”女丧鬼如实回答。
不过没关系,能感受到不同就够了。
第一轮问诊结束后,眼镜青年获胜。
又等了一个小时左右,来了一位头痛严重不愿上学的学生。
秃头大胡子男:“小孩子头痛不上课,一定是装的,先揍一顿,再往禁闭室一关就好了!”
陆星辰不由侧目,这渣滓自己怕禁闭室怕得要死,对人家学生说关就关?
而眼镜青年则说:“孩子上学心理压力大,一方面可能需要坚定信仰,另一方面则需要开颅检查。”
两相对比之下,谁更靠谱,无需多言。
第二轮,依旧是秃头大胡子惨败。
兴许是因为今天无鬼牺牲的缘故,和陆星辰前两天清闲的情况不同,一天下来,神经科竟然来了不下五位病人。
眼镜青年是先进行心理咨询,然后开颅,只字不提用药。
而秃头大胡子则是要下最重的药,关最久的禁闭室,还要病患花最多的钱。
以至于所有病患离开前都在想:为什么医生旁边还要夹带一个装模作样的神经病患者,也是为了治疗吗?
最后,信仰力上升到21/100,看似不多,但好歹已经达到了五分之一。
至于秃头大胡子么……
“从今天已政坛的观察来看,该病患不光智力障碍、精神分裂、躁狂,还拥有严重的反人类倾向,且擅长假扮医生诓骗患者钱财,恶劣至极!”
陆星辰公正地汇报诊断结果:“所以,你需要立刻被关入禁闭室,直到反省了为止。”
禁闭室就位于神经科的隔壁,是一间四面无窗,连房门都没有缝隙的房间。
刚一推开,浓烈的臭气便扑面而来,熏得陆星辰一个趔趄。
“好了,进去吧,要记得反省哟~”
大门一关,又哭又闹的秃头大胡子便再也没了声响。
下班前,眼镜青年嘿嘿一笑,眼里闪烁着狡猾的光。
“谢谢你啊护士小哥,我就知道我没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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