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宝贝
半梦半醒间,外面的房门开了,声音很轻,但我还是一下就清醒了。良久,旁边的床铺沉了一下,我知道是他回来了。
“今晚,你若敢碰我。明天我就回相府再也不回来了。你知道,我是做得出这事儿的。”说完,我回头看他。果然,叫我看到他伸向我却又来不及收回锦被中的手。
那边,他躺在那侧着身子目不转睛的着看我。我赶快回过头,盯着墙面。忽的,身后窸窣的响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。我一看,原是他坐起身,下地不知去了哪里。
只听外面有翻箱的声音。不一会,他拿着一个破盒子上了床。一脸神秘的将手里的盒子递给我,闹得我摸不着头脑。
我接过盒子,抬头不解的看向他。他则一脸兴奋的同我说:“送你。”
在他期待的注视下,我打开铁盒翻弄着里面的东西,都是些小孩子的玩意。一个早就风干,已经看不出模样的面人;几个竹编的小玩意;一本泛黄的话本。里面的东西和他满脸的兴奋的模样实在很难联系在一起。
“这是我的宝贝。”眼前,他一脸得意的说。“送给你。”
我不解,问他:“这,这就是你的宝贝?”
他点头,从盒子里拿出那干瘪的面人,眼里带笑的说:“小时候,我一人住在这清波堂里。很少有人来看我。几个兄弟都被母妃教育说不许与我来往。只有十一哥看我可怜,他因能常和舅舅们出去,回来时便会给我带些小东西。虽只是些普通孩子常见的玩意,但于我而言,却是承载了儿时所有快乐的源泉。”说完,将面人重新放回盒子中。
我一件件的抚着盒子里的‘宝贝’。低头不知该说些什么,末了只是说了一句:“谢谢”。
第二日早起,大雪已经停了。屋外,白雪落了满院,与红色的宫墙形成了明显的对比。太监们早在主子起床前就将几处要紧的路清理了出来。怀孝一路拉着我去了春湖宫问安。问完安,他便被召去出宫迎皇上回宫,我则留在那里与宗亲的女眷们闲聊。昨日大雪,太后特意留了她们在宫里过夜。正巧,八王妃也在。
太后还未出来,我们这些女眷先聊上了。昨日,她们已将我的事问了个透彻,今天也不愿放心思在我身上。话题自然转向了其他,但说的也绕不开一些家长里短的事。
“八王爷最近在朝堂上好不风光呢。我听说,西荒的战事,八王成功的阻止了胡国的袭击,被皇上下令嘉奖。好事成双,八王府前不久又纳了王都醉生楼的花魁做小妾。八王妃当真是好福气,府里有那么多人帮着一起伺候王爷。不像我们这些苦命的,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。”对面,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问到。
八王妃尴尬的笑了笑,也没搭腔。那妇人见问不出个什么,便把话头引向了一旁的我身上。“我怎么记得从前昭王妃的姐姐也是八王府里的,可不知怎么死在了皇上的别宫。昭王妃,可有这事?”
我放下手里的茶碗,端庄的坐好,对那妇人说到:“夫人的记性真好。我大姐走了三年,夫人还一直记得她。若大姐地下有知也一定感念夫人的挂记,说不准梦里就来看看夫人呢。”
说罢,那妇人脸上一阵红白,转头找起了自家侍女的麻烦。对座的八王妃眼神复杂的悄悄看了我一眼,发现我正看她时,连忙垂首不再作声。
从皇宫回来的那天下午,越栀萝就被放了出来。这事,我特意让齐嬷嬷去办的。据齐嬷嬷回来说,越栀萝满脸的不甘心,一副与我势不两立的样子。我心不在焉的逗弄着笼架上的白鹦鹉。
“本王妃不怕她来寻仇。”说完,我回头看着齐嬷嬷,无奈的说:“我最怕的就是她喊我姐姐。”
听我说完,齐嬷嬷捂着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