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 探望
树屋一夜醒来后,我已在自己的寝房内。屋里没有动静,想是他已经走了。我想起身,可觉得手里仿佛是握了什么东西,我细细的摸索着应该是一块小巧的玉佩,上面雕着一个类似饕餮的兽面纹,我知道那是怀孝的徽记。我笑了,握起玉佩贴在胸前,终于明白思念是怎么一回事了。
碧儿为我梳妆时,我叮嘱她:“别忘了,将我那支紫檀发笄带回去。”
“小姐上次不是已经带回去了么?上次回来就未见到它呀?”
我正疑心着发簪的事,外面的人来报说一个小厮到相府中求见我。我疑惑着让碧儿去见了她,碧儿回来告诉我:“是十一王爷身边的随从来请小姐过府一叙。”
“怀忠?”
那日红依跳崖,怀忠也一起跳了下去。一队侍卫下去找他,但一直未有消息,今日听说他来找我叫我很是吃惊。和家里人闲话了几句,我推脱说头疼想回去休息。悄悄让碧儿备了家中哥哥的轿子去了怀忠的府中。为避免遭人闲话,我由怀忠王府的后门进了内庭,去时怀忠仿佛是算好了似的已在那里等着我了。
“王妃来了,请坐。”怀忠的声音里透着说不出的虚弱,想是心上人的死给了他很大的打击。
“王爷受了重伤,让向染给王爷诊个脉吧。”我提议。他受了很重的内伤,我开了药方要他按着我的要求服送。还是没忍住问起他发生的过往。
“那日我随她一起跳下山崖,在崖下搜寻她多日不见,便硬撑着回了王府。终究,我还是失去了她。”听见怀忠的话,又想起那日红依跳崖时的决绝和与她相处的过往。心里不自觉的与他一同悲伤起来。
“今天叫你来,是有一件事想问你…”说完,怀忠猛烈的咳嗽起来。“她,她跳崖前可曾对你说了什么?”
我点了点头,告诉他:“红依那时贴在我耳边说,嫁给你她很高兴,让你忘了誓言,忘了她。”一个‘忘’字说起来容易。可,心亡了才会忘,一个人要怎样杀死自己的真心呢?
从怀忠府里出来,我直接回了王府。栀萝在王府正门迎接我,看我下轿,马上摆出一副谦卑恭顺的模样,焦急的说:“栀萝听说了玉如意的事,原是妹妹的一片好心却不想被奸人利用,给姐姐添了麻烦,是妹妹的不是,妹妹给姐姐认错。”说完她重重的磕起头来。
“妹妹这是做什么?怎么好端端的在王府正门给我磕起头来,怕是旁人不知道我依着正妃的架势‘欺负’妹妹么?”怀忠和红依的事让我无心应付栀萝的这番表演,不禁语气冷漠的对她说。
“姐姐,你误……”
没等她说完,我打断她的话:“若妹妹当真是无心,也不用这么大的阵仗同我道歉,起身吧,本王妃累了。”
说完,也没管栀萝是何反应便抬脚和碧儿回去了别院。简单收拾一下,我让碧儿扶我去了竹林,到了竹林,我让碧儿先回去,一个人站在竹林里唏嘘着过往的总总,竟没注意有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