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祸起
我跟着怀孝去了行宫,大姐突然来访,直言让我写信给母亲去八王府中见她。
“大姐一直不喜欢向染和母亲。今日怎会突然想到让母亲去八王府中见你呢?”
“向染,你救救我吧。”大姐嘴里边说着让我救她边起了身,仿佛是在我跟前跪下了。我仍不说话,那日芳华殿里的狠毒我仍历历在心。见我不说话,大姐接着以哀求的语气说:
“向染,是我的错,是我不该背叛了你先。我只是羡慕爷爷和父亲对你的宠爱罢了,并未想过要真的去害你。求你救救我,救救我吧。王爷前些日子在朝堂上受了气,回来便说相府不待见他,不将他当成自己人。说都是娶的相府千金,他娶的却是低贱不受人待见那个,还说娶错了我。每日对我非打即骂,我真的是受不了这样满身是伤的生活了。”说着大姐嘤嘤的哭了起来,还抓上我的胳膊哭求到:“向染,我知道爷爷和父亲一直都很听你的话,求你,求你念在我们姐妹一场的份上救救我吧。”
我放开大姐抓着我胳膊的手,调整了坐姿,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说:“姐姐说笑了,皇上下旨跟来的伴驾臣子只能携一位女眷,这次八王爷并未带自己的正妃只带了姐姐,足可见王爷对姐姐情深,又怎会打骂姐姐呢?姐姐还是早些回去吧,也不好让王爷等急了,碧儿送客。”
“向染你救救我,我答应你,以后一切都听你的。求你了,求你了。”大姐听见我不愿帮她,一副天塌的语气不住声的哀求我。最后被宫人拖着出了我的寝殿。
前几日,八王爷在朝堂上提出重修先帝陵寝的建议,不想被户部常大人为首的诸位大臣集体否决。其实翻修先帝陵寝也不是什么大事,历朝历代皆有先例。这个八王爷趁着先帝忌日提出此事,不过是想替皇帝讨个忠孝的美名,以此讨好皇上,不想非但没讨到半点好,还被训斥了一番,自然是气不过。季果带去清音寺中的书信中,除去我写给住持方丈安排李良去处的信,还有一封是给母亲的。母亲每月初二必会去寺中上香,那书信不过一封普通的家书,只不过在结尾的地方加了句‘府宴中遇姐仪,不见心难安。’一句‘难安’母亲便明白了我的意思。其实一些小事也无需爷爷和父亲亲自出面。不过,就算那八王爷将朝堂上受的气都撒在大姐身上,也万万不敢伤她性命。未来她性命无虞,只怕是日子要难过些。比起季果受到的伤害,这些伤也算是她应得的。
“小姐仁厚,当真不准备帮大小姐了?”碧儿见我今日行事决绝,完全不似以往,不解的问我。我示意她扶我起身,边向外走边说:
“帮,当然要帮。只是,不经历彻骨的疼,就记不住我平日的好。”
送走了大姐,碧儿同我去皇后的寝宫问安。这一次出宫皇帝只带了皇后,自崔大人离世,皇后的母家没了靠山,早已落败。这次皇后能在春色满园的后宫中独得恩宠,应该也是母凭子贵吧。
去了皇后的宫中,我乖巧的问了安,被赐坐在皇后身旁。说了会话,乳母抱来了小皇子,被母亲逗弄了两下,屋里瞬间响起了孩童欢乐的笑声,我想这世间最纯净的声音也莫过于此罢。
“皇室的女人,有了孩子生活才有盼头。”皇后感慨的说道:“你也结婚两年多了,要想些办法,不能就一直这样等着。”
我不知该说些什么,只能低下头。这时乳母报说,三皇子到了睡觉的时间,皇后娘娘嘱咐了两句便将三皇子走了,屋里一下子又恢复了安静。皇后坐到我身边,感慨的说。
“还记得,你未盲前,父亲总带我去相府玩耍,时常见你跟在向安身后,不怎么爱说话就是笑。”皇后边说边握了握我的手,我覆上她的,却不知手里牵着的究竟是皇后娘娘的抬举,还是童年时璀灿姐姐的关心。
接着皇后叹了口气说:“昔日的姐妹,如今一个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,一个是人人艳羡的王府正妃,可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。”大概是一个人久了,皇后说这话时,语气里满满都是落寞。
“皇后娘娘贵为国母,要保重身体,多为云落国生几个皇子才是。”因为只有这样,才能母凭子贵,才能在后宫无声的战斗中存活下去。
今天,我终于能明白为何当初爷爷宁愿送我去蛮荒之地和亲,也不愿我沾染皇家的富贵。又说了没几句,刚才三皇子身边的乳母慌张的跑进来说:
“皇后娘娘不好了,小皇子突然抽搐不止,您快去瞧瞧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