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 光明正大
司马耀的眼珠一转,一个迅捷的下蹲,反手就稳稳扣住了孔凝雅的手腕。
孔凝雅心头一紧,双眸瞬间缩成两点寒星,暗自思量:“我是堂堂七大主教之一,司马耀怎可能轻易察觉我的行踪?
不是说皇帝武艺平平吗?
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,哪是寻常人能具备的?唐阳煦,你不仅蒙蔽了可汗,也把我给骗了。”
司马耀注视着孔凝雅由愕然转向奋力挣脱,嘴角扬起一抹冷笑:“想跑?晚了。”
孔凝雅愤懑地喝道:“有种你就放马过来,咱俩正大光明地较量一番!”
司马耀冷哼一声,满不在乎地回应:“好个突厥人,竟跟我提‘光明正大’,你有何资格?”
“来人,搜她全身。”随着司马耀一声令下,手下牢牢按住孔凝雅,从她身上摸出一支烟花,恭敬呈上。
司马耀接过烟花,眉头微皱:“这是何物?”孔凝雅紧闭双唇,坚决不开口。
司马耀端详片刻,沉声道:“看来是个烟花,你们突厥人常以烟花传信,这支烟花又代表何种讯息?莫非是我遇刺的消息?”
他观察着孔凝雅微妙的表情变化,心中已有答案。
随即果断点燃烟花,静待回应,估摸着唐阳煦定会闻讯而来,毕竟他是最盼自己早登极乐的那个人。
“将孔凝雅押下去,严加看守。”司马耀下令,手下领命而去。
就在司马耀智斗孔凝雅之际,突厥境内同样掀起一场轩然大波。库枫部落的首领施得勿痛失爱子施德腾,勃然大怒。
独苗遭害,焉能不怒?他誓要找出杀子真凶,部落上下笼罩在一片恐慌之中。
据传,施德腾是在帐中遇害,当时帐内仅有一名女子相伴,其余随从皆被遣退。施德腾新得一佳人,故而如此。
施得勿强忍悲痛,厉声质问属下:“可知那女子身份?”
“回首领,那位女子乃少主自塞干部落劫夺而来。”部下在施得勿的威压之下,颤抖着回答。
“其间可有人进出帐内?”
“不曾有,自少主与那女子入帐后,再无他人出入。”
“那女子如今何在?”
“已殁,与少主共赴黄泉,死于床榻之上。”
施得勿坚信爱子绝不会被一介女流所害,断定那女子必是受其他部落指使,前来刺杀他的继承人。
“首领,女子的死因与少主不同,少主是遭刀刺毙命,而她则是中毒身亡。”
“中毒身亡?……”施得勿陷入沉思,“定是那女子杀害我儿后,服毒自尽。”
“可究竟是何方势力如此狠毒,竟下此毒手,夺我独子之命?”施得勿追问。
“首领,我们在查验女子遗体时,发现其肩头有鹰形纹身,此外并无其他线索。”部下如实禀告。
下人的脸隐匿于暗影之中,透出一股莫名的骇人,他的话语里明显带着某种刻意的引导。
再瞧施得勿,神色间竟有些许木讷,仿佛被某种魔力所迷惑。
“鹰头纹身,那是塞干部落独一无二的象征,唯有极少数精英勇士才配拥有。而他们,居然对我的儿子下了毒手!”
下人言辞恳切,继续煽动:“头儿,塞干部落太嚣张了,竟敢杀害您最疼爱的小主子!您一定得为少主报仇雪恨哪!”
“没错!”施得勿悲愤交加,“我儿死得冤枉,我定要讨伐塞干部落,为他洗刷耻辱,血债血偿!”
下人闻此言,脸上悄然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,那笑容在摇曳烛火的映衬下,更显得诡异阴森。
“明白了,头儿,我这就退下。”施得勿木然点头,挥手示意下人离去。下人依言退出帐篷,临走还不忘带走刚才点燃的香。
待其身影消失许久,施得勿才如梦初醒,厉声道:“塞干部落,我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!”
那下人匆匆离开库枫部落,一番乔装打扮后,确信无人跟踪,径直奔向尼处部落。
进入部落,他直奔首领舒半的营帐汇报:“头儿,事情成了,他完全认定塞干部落杀了他儿子。”
舒半急不可耐:“当真?”
下人嘿嘿一笑,那笑容此刻看来颇为猥琐:“您就放宽心吧,我办事,保证滴水不漏。”
舒半大笑:“好!你立了大功,本首领必有重赏。”
下人顺势跪倒:“谢首领恩典,属下愿肝脑涂地,效犬马之劳。”
舒半嘴角掠过一丝阴狠,但瞬即收敛:“行了,你一路辛苦,先去歇息,一会儿便给你赏赐。”
下人喜形于色,转身欲离。然而,背后忽现寒光,一把利刃瞬间穿透其胸膛。
他口喷鲜血,惊愕回头,只见舒半满脸狞笑:“死人才能守得住秘密,你应该乐意为我做牛做马到死吧?”
下人瞪大双眼,满腔不甘,却未能留下只言片语,便断了气。死不瞑目的眼睛,死死盯着舒半,仿佛在诅咒: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舒半轻叹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啊……”
随后,他冷漠下令:“来人,把这个清
理干净,碍眼得很。”
手下对此类残酷场景早已习以为常,平静处理完毕后退下。
另一边,司马耀一行人已在密谋布局,将现场布置成遭遇刺杀的混乱场面,静候唐阳煦入瓮。
果不其然,唐阳煦很快来到他们预设之地。他见到安然无恙的孔凝雅站在马车旁,立刻上前,全然未察觉周遭弥漫的紧张气氛。
然而,待唐阳煦逐渐靠近,才察觉孔凝雅似乎有些异于平日。
他心头一紧,“糟糕,有埋伏!”原来,眼前之人并非孔凝雅,唐阳煦脸色骤变,正欲抽身离去,却听得骨骼断裂的脆响,紧接着,一把锋利的剑尖已贴至喉头,仅差毫厘。
“九王爷,久候多时了。”持剑者冷嘲热讽,“真让人难以理解,堂堂大炎夏九王爷,怎会与突厥那帮匪徒狼狈为奸?”
对方沉吟片刻,继续道:“朕左思右想,也不知你究竟许诺了突厥什么好处,竟能让他们派出萨满教的七位主教助阵。
九王爷,你这手段,朕实在佩服!”
面对利剑,唐阳煦却故作镇定,嘴角挂着淡笑,一副为国为民的凛然之态。“陛下,您这是何意?说我与突厥勾结,可我实不知有何凭据。”
“凭据?”司马耀朗声喝道。随即,萧旗押着孔凝雅从马车后方走出,粗鲁地一脚将她踢得双膝跪地。